灵根生发,是出冥,极静而动,生生不息。
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显然,这样的宇宙固然也可以说是一种完全个体化或实践化的宇宙,但孟子的宇宙论却并不仅仅限于个体的层面,比如其所谓五亩之宅,树墙下以桑,匹妇蚕之,则老者足以衣帛矣。
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而从至诚尽性以及从尽人性到尽物之性再到赞天地之化育,也无不是从个体人生的角度展开的。其二则是必须通过生化流变的方式来展现其基本内容,这也就是佛教所谓缘起缘灭的世界,实际上,也就是必须通过我们所说的实然宇宙或生化世界来表现其生生之遍在性特点。(19)黎靖德编,王星贤点校:《朱子语类》卷九十四,第2366页。至于佛教的形上视角及其超越性的中道智慧,则早就成为三教所共享的遗产了。
比如《七纬》载: 天地未分之前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有太极,是为五运。这当然只是一种理论逻辑上的推理。(35)参见廖名春:《〈荀子〉新探》,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15页。
(29)刘师培:《荀子斠补》,见《刘申叔遗书》,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939页。但这并不能构成足够的证据,因为汉人不避嫌名并非一确定之事实。因为此尊号之获得,几乎可以肯定是与其最为老师、三为祭酒的独有经历相关。卿者,时人相尊而号曰‘卿也。
又如张良为韩信都,《潜夫论》云:‘信都者,司徒也。既然况为其名,那么卿字到底何谓呢?刘向同样未作说明。
但话又说回来,一种解释力最强的观点是否意味着它也是最正确的呢?其实未必。特别是《荀子》一书,都称‘孙,这即使不全是荀子亲手所写,至少也当是荀子弟子所记,他们的记载较司马迁说应更可靠。关 键 词:荀子 避讳说 音转说 卿为其字说 语境分析 清代的学问以考据而闻名,至今仍然享有很高的声誉。(14)廖名春也认为:荀子应该姓孙而不应姓荀。
质言之,音转并不是刘向改荀称孙的原因,而是刘向为避宣帝嫌名之讳所使用之方法(22)。即如学者所言,以‘卿为字,不一定必须据其字为字(33)。反思说来,此一史实之有无在很大程度上可能恰恰是问题的关键和核心。概括言之,围绕荀、孙之争,自唐迄今,先后形成了四种不同的解读和说法。
氏所以别贵贱,贵者有氏,贱者有名无氏。梳理可见,自唐以来,围绕此议题所形成之观点,大致可分成三派,亦述略如下: ①卿为尊号说。
更何况从刘向本人的具体处境来看,避之比不避之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一切通避才是最安全、最保险的做法,是情理之中,应然,不得不然。因病、已二字太过常用,百姓不易避讳,故特下此诏,更名讳询。
司马迁在《史记》中不曰荀子而称荀卿,缘由即在于此。⑩顾实:《汉书艺文志讲疏》即持以‘孙为氏说,曰:荀书《议兵篇》称‘孙卿子,此自著其氏也。)此兰陵人喜字为卿之证。若然,那么接下来的问题自然就是:怎么避?按照什么样的方法避?答案是:音转。……然不称‘列大夫而曰‘为卿,盖卿即列大夫之长,所谓‘郇卿三为祭酒是也。陈、田皆氏,故两称之。
齐尚修列大夫之缺,而孙卿三为祭酒焉。其言曰:荀氏,古郇伯之后,字本作‘郇,其又作‘荀或‘孙者,一音之转尔。
(《宝应刘氏集》,扬州广陵书社,2006年版,第566页。所以,较之章太炎,二人的观点已然确定而鲜明:卿字既非尊号,也非官称,而是荀子的字。
(28)卿为其字之意已隐约可见,呼之欲出。(14)梁启雄:《荀子简释》,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412页。
质言之,音转其实并非刘向改荀称孙的原因,而是刘向为避宣帝嫌名之讳所使用之方法。谓荀子曾适赵为卿,且法虞卿而称荀卿,亦难免有无稽妄断之嫌。云云,此为荀子字‘卿之确证。虞卿为赵上卿,时人尊之,号曰‘虞卿,郇卿亦为赵上卿,故人亦卿之而不名也。
但自开唐以来,随着颜师古、司马贞避讳之说影响渐广,学者们复纷纷改孙称荀。兰陵弟子称郇卿,美之之辞也。
子乃尊称,塗人皆知,无须解释。时又别集众录,谓之《别录》,即今之《别录》是也。
其后刘师培、江瑔的工作实乃是此一意念或主张之具体论证和正式表达。毫无疑问,对于荀、孙之争来说,此一事件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若以称‘卿由时人相尊,则‘卿与‘子同,非孙况所能专,弗应兰陵人竞取为字也。然则郇卿亦为卿于齐矣。观宣帝诏书,在昭告天下其更讳询的同时,还传达了两个非常重要、不可忽略的讯息:其一,当时,触讳犯罪在律法上显然已有明文规定,且有大量事实发生。但可以预见的是,今后的争论仍将主要在避讳说和音转说之间展开。
长老至今称之,曰:兰陵人喜字为卿,盖以法孙卿也。(11)江瑔亦认为胡氏之说殊悖于理,曰:古者姓之外有氏,氏所以别子孙所从出,然未有一人同时而有二氏者。
唐人不察,以为‘荀字作‘孙由于讳汉讳……此大误也。与音转说一样,此说亦不认同唐人颜师古、司马贞的避讳之论,而认为荀、孙之间是一种音转、通假关系。
……但以全书文例校之,‘荀实当为‘孙耳。且郇卿赵人,古郇国在今山西猗氏县境,其地于战国正属赵,故为赵人。